和亲公主必须嫁给对方国力最强的王子,我学了十年礼仪准备嫁给大王子,到了才发现,他们国家论力气,我嫁的是举鼎冠军
声明:本文内容为虚构小说故事,图片为AI生成,请勿与现实关联。
演武场上,三个身材壮硕的汉子正在举鼎。
我端坐在观礼台上,手里拿着团扇,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见到大王子该如何行礼。
十年的准备,就是为了今天。
我要嫁给朔原国"国力最强"的王子——按照常理,那就是嫡长子,未来的储君端木渊。
当司仪宣布"三王子端木烈举鼎一百息,夺得冠军,迎娶云泽国公主"时,我看着那个满身肌肉、虎背熊腰的汉子,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"这就是我要嫁的......大王子?"
侍女柳绮小声纠正:"公主,那是三王子......"
【01】
"若华,过来。"
太后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,13岁的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,膝盖已经跪得发麻。
那是十年前的初冬,宫里刚下过一场雪。太后坐在高高的凤椅上,看着我的眼神既慈爱又严厉。
"你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?"
我摇摇头,心里有些害怕。宫里突然传召,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事。
太后叹了口气,招手让我上前。她拉着我的手,那只手温暖又粗糙,是常年处理朝政留下的痕迹。
"朔原国国力强盛,这些年边境摩擦不断。"太后说得很慢,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,"朝中商议许久,决定和亲。你,要嫁给他们最尊贵的王子。"
我愣住了。
和亲?我才13岁,还没见过宫外的世界,就要嫁去那个遥远的北方?
"最尊贵的是谁?"我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太后摸摸我的头:"自然是大王子,将来的储君。嫁过去,你就是未来的王后。"
王后。这两个字在我心里掀起了波澜。虽然要离开家乡,虽然要嫁给陌生人,可如果是王后......
"母后,我什么时候出嫁?"
"十年后。"太后说,"这十年,你要好好准备。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礼仪政务,样样都要精通。你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,而是整个云泽国。"
从那天起,我的生活彻底变了。
每天天还没亮,礼仪女官就来敲门。"公主,该起床练站姿了。"
站姿要练两个时辰,腰板挺直,不能弯曲。冬天最难熬,大殿里冷得像冰窖,我穿着单薄的练功服,常常冻得直打哆嗦。
女官站在旁边,拿着戒尺,一发现我弯腰或者驼背,戒尺就啪地打在手背上。
"公主,朔原国的王妃可不能弯腰驼背。"
"公主,您以后要参加朝会,站姿必须完美。"
手背上的伤一层叠一层,我咬着牙坚持。
站姿练完,接着是行礼。
万福礼、请安礼、谢恩礼,每一种都有严格的规矩。手放在哪里,头低到什么角度,走几步,转身的幅度,全都要反复练习。
"错了!公主,您这个转身太生硬了,要柔和一些。"
"不对!手的位置高了三分。"
我练到手臂酸痛,腿脚发软,可女官还是不满意。
午饭后是语言课。
太后专门请了朔原国的商人来教我。那个商人叫老韩,五十多岁,满脸风霜,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"公主,咱们朔原话跟云泽话不一样。"老韩说,"您得从头学。"
朔原话的发音很重,有些音我怎么都发不准。
"不是'你好',是'侬好',舌头要卷起来。"
"不对不对,再来一遍。"
我学了整整三年,才算勉强过关。
下午是政务课。
礼部的官员拿着厚厚的典籍,给我讲两国的历史、地理、风俗。
"公主,朔原国地处北方,民风彪悍,崇尚武力。"
"他们的国王姓端木,现任国王有三个儿子。大王子端木渊,今年25岁......"
我记得很清楚,那时候大王子才25岁,我才13岁。等我出嫁时,他就35岁了。
"大王子自幼聪慧,精通兵法,深得国王器重。"官员说,"嫁给他,公主的地位就稳了。"
我暗暗记下这个名字:端木渊。
晚上是才艺课。
琴棋书画,诗词歌赋,每一样都要学。
琴师是宫里最严厉的老师,我弹错一个音,她就让我重新来。
"公主,这一段要婉转悠扬,不是这么生硬。"
"再来!"
"不对,还是不对!"
我的手指弹到起泡,泡破了又起,反反复复。
画画的时候,我常常画到深夜。蜡烛一根接一根地燃尽,宫女柳绮心疼地说:"公主,您歇歇吧。"
"不行,还没画完。"
柳绮是从小陪我长大的,她比我大三岁,性子活泼。看我这么辛苦,她常常偷偷给我带些好吃的。
"公主,这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。"
"公主,喝口热茶暖暖身子。"
有柳绮在,那些苦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。
转眼到了我18岁那年。
宫里举办春宴,我的几个堂姐都来了。她们都已经嫁人,穿着华丽的诰命服,说起夫家的事,眉飞色舞。
"我夫君昨天又给我送了一对玉镯。"
"我家那位说要带我去江南游玩。"
她们看到我,笑着说:"若华妹妹还在等那个从未谋面的王子?"
"听说朔原国可远了,你这一去,怕是一辈子都回不来了。"
"嫁给外族人,也不知道过得好不好。"
我笑而不语,心里却很清楚:她们嫁的是云泽国的世家子弟,我要嫁的是未来的王。
这不一样。
23岁那年春天,和亲条约正式签订。
我站在大殿外,听着礼部尚书高声宣读:"云泽国公主宁若华,嫁与朔原国力最强王子。"
国力最强。
这四个字让我松了一口气。按照常理,国力最强当然是嫡长子,未来的储君。
那天晚上,我让柳绮去打听朔原国的消息。
柳绮回来时,手里拿着一摞资料。
"公主,打听清楚了。"柳绮说,"大王子端木渊,今年35岁,自幼聪慧,精通兵法,深得国王器重。朝中大臣都说,他是下一任国王的不二人选。"
我仔细看着资料上的描述:端木渊,身高八尺,相貌堂堂,文采斐然,曾写过多篇策论,被收入朔原国的史册。
"听说他还会作诗。"柳绮补充道,"去年朔原国和西域通商,他写的那首《边塞行》,连我们云泽国的文人都赞不绝口。"
我点点头,心里满意。
能文能武,又是储君,这样的夫婿,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。
出发前的那个晚上,我在房中反复练习。
对着铜镜,我一遍遍地行万福礼。
"臣女若华,拜见夫君。"
"臣女若华,参见王爷。"
"臣女若华,见过殿下。"
每一个称呼,每一个动作,我都练得滚瓜烂熟。
柳绮看着我,笑道:"公主练了这么多年,一定能成为朔原国最优雅的王妃。"
我放下手,认真地说:"不只是优雅,还要聪慧。大王子是储君,我要成为他的贤内助,帮他处理后宫事务,协助他治理国家。"
我甚至准备了见面礼。
那是一幅我亲手绣的山河图,花了整整一年时间。图上绣着云泽国和朔原国的疆域,两国山川相连,寓意两国永世和平。
"这幅山河图,我要亲手送给他。"我对柳绮说,"让他知道,我是真心想要两国和睦的。"
柳绮点头:"公主有心了。"
十年的准备,就是为了这一刻。
我要嫁给朔原国的大王子,未来的王后。
这是我的使命,也是我的荣耀。
【02】
和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。
一百辆马车,五百名护卫,还有云泽国精心准备的嫁妆。太后亲自送我出宫,她拉着我的手,眼圈红红的。
"若华,到了朔原,凡事要忍让。"
"母后,您放心。"
马车缓缓启动,我掀开车帘,看着渐行渐远的宫门。
这一去,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。
路上走了整整两个月。
越往北走,天气越冷,景色也越发苍凉。云泽国的江南水乡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荒漠。
到了边境,朔原国的接亲队伍已经等在那里。
我整理好衣裳,准备展现云泽公主的风采。
车帘掀开,我看到了接亲使臣。
那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身高足有九尺,满脸络腮胡,穿着一身皮甲,腰间挂着大刀。
他看到我,上下打量一番,皱起了眉头。
"就这么点儿?"
我愣住了。什么叫"就这么点儿"?
使臣转头对手下说:"云泽国的姑娘都这么瘦弱吗?"
手下也凑过来看:"是挺瘦的,胳膊跟竹竿似的。"
"这身板,能生养吗?"
我脸一红,柳绮赶紧上前:"使臣大人,我们公主身体康健得很。"
使臣摇摇头:"听说云泽国的姑娘都不会骑马射箭?"
"我们公主擅长琴棋书画。"柳绮说。
"琴棋书画?"使臣挠挠头,"那有什么用?"
他转身对护卫说:"得给王妃多补补身子,这么瘦,可不行。"
我和柳绮对视一眼,都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进入朔原国境内,第一感觉就是:这里的人都好吵。
街道上到处是人,他们说话嗓门特别大,像是在吵架。
"老张,昨天城西的角力赛,你看了吗?"
"看了看了!那个壮汉一拳打倒三个!"
"太精彩了!我儿子以后也要练成那样!"
我坐在马车里,听着外面的喧闹,头都疼了。
到了客栈,我想好好休息一下。
可客栈隔壁就是武馆,整夜都是喊杀声。
"嘿!哈!"
"再来!用力!"
砰砰砰的打沙袋声,一直响到天亮。
柳绮趴在窗户上看:"公主,这里的人好像特别喜欢练武。"
"是啊。"我揉着太阳穴,"和云泽国完全不一样。"
第二天继续赶路,路上遇到一队骑兵。
他们骑着高头大马,每个人都身材魁梧,看起来特别威风。
我正想着朔原国的士兵果然勇武,突然听到他们在讨论。
"听说云泽国的公主来了。"
"看到了吗?"
"看到了,瘦得跟猴儿似的。"
"哈哈哈,三王子这次可捡到宝了。"
"什么宝?我看是捡到麻烦了,这小身板,能干什么?"
我气得脸都红了。
什么叫"瘦得跟猴儿似的"?我在云泽国可是出了名的美人!
什么叫"三王子"?我明明是要嫁给大王子的!
柳绮小声说:"公主,他们可能搞错了。"
"一定是搞错了。"我深吸一口气,"等到了王宫,一切就清楚了。"
终于,我们到了朔原国的都城。
都城比我想象中繁华,街道宽阔,商铺林立。可这里的建筑风格和云泽国完全不同,没有那种精致的雕梁画栋,而是粗犷大气。
马车驶进王宫,我掀开车帘,想看看朔原国的王宫是什么样子。
眼前的景象让我彻底愣住了。
王宫里居然有个巨大的演武场。
场地上,几十个壮汉正在比武,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宫人。
"好!打得好!"
"再来一招!"
这里是王宫,不是军营吗?
马车停下,宫女过来接我。
"公主,这边请。国王陛下在大殿等您。"
我整理好衣裳,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大殿。
大殿里,朔原国王坐在龙椅上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,差点没忍住笑。
国王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,穿着龙袍,可那龙袍被他穿出了一种特别"粗犷"的感觉。他不像云泽国的皇帝那样威严肃穆,反而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军。
我行礼:"臣女若华,拜见陛下。"
国王哈哈大笑,声音大得像打雷:"好好好!云泽国的公主果然标致!"
他拍了拍桌子,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。
"三天后择亲大典,到时候你就知道要嫁给谁了!"
我抬起头,有些疑惑:"陛下,和亲条约上不是已经定好了吗?"
国王笑着说:"定是定了'国力最强'的王子,但谁最强,得比过才知道!"
比过才知道?
我脑子里一片混乱。
"我们朔原国的规矩,实力说话!"国王继续说,"放心放心,很快就有结果了!三天后你就知道了!"
我退出大殿,柳绮赶紧扶住我。
"公主,您脸色好白。"
"我没事。"我深吸一口气,"可能是路上太累了。"
宫女把我们带到休息的宫殿。
宫殿倒是挺大的,可布置简朴得过分。没有云泽国宫殿里那些精致的摆设,墙上挂着的不是字画,而是兵器。
我坐下来,让柳绮给我倒杯茶。
"公主,您说国王那话是什么意思?"柳绮小心翼翼地问,"什么叫'比过才知道'?"
"我也不清楚。"我摇摇头,"可能是朔原国的礼节吧。走个形式,最后肯定还是大王子。"
"那就好。"柳绮松了一口气。
可我心里隐隐有种不安。
窗外传来演武场的喊杀声,一声高过一声。
【03】
择亲大典前一天,我提出要拜见三个王子。
礼部官员有些为难:"公主,这个......按规矩,大典前不能私下见面。"
"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朔原国的礼节,以免到时候失礼。"我说,"毕竟我是第一次来朔原国。"
官员想了想,点点头:"那好吧,让三位王子分别接见公主,但不能单独相处,必须有人在场。"
"可以。"
我先去了大王子府。
马车在一座府邸前停下,我掀开车帘,眼前一亮。
这座府邸和周围的建筑截然不同,有江南园林的影子。院子里种着竹子,假山流水,还有一座小亭子。
"这里真漂亮。"柳绮说。
我点点头,心里松了一口气。
看来大王子是个有品位的人。
进了府邸,一个侍从领着我们去书房。
书房里到处是书,墙上挂着字画,桌上摆着文房四宝。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墨香。
这才是我熟悉的氛围。
"公主请坐。"
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。
我抬头,看到了大王子端木渊。
他穿着一身青衫,身材清瘦,相貌儒雅,举手投足间透着书卷气。
和资料上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端木渊向我行礼:"久闻云泽国才女如云,今日得见公主,实乃三生有幸。"
我回礼:"王爷客气了。"
"公主请坐,尝尝我们朔原的茶。"
端木渊亲自泡茶,动作优雅从容。
我接过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。茶味清香,回甘悠长。
"这茶不错。"
"这是西域进贡的雪莲茶。"端木渊笑道,"公主喜欢就好。"
我们开始聊天,从茶道聊到诗词,从诗词聊到两国风俗。
端木渊学识渊博,谈吐不凡。他随口吟出几句诗词,我应和着接了下去。
"公主果然才华横溢。"端木渊赞叹道,"云泽国真是人杰地灵。"
"王爷过奖了。"我说,"听闻王爷的《边塞行》,连我们云泽国的文人都赞不绝口。"
"哪里哪里,不过是随便写写。"
我们越聊越投机,时间过得飞快。
临别时,端木渊说:"公主不仅才貌双全,见识也非同一般。明日大典,期待与公主再会。"
我行了个万福礼:"多谢王爷。"
走出大王子府,柳绮兴奋地说:"公主,大王子好温文尔雅!和他相处一定很愉快!"
我点点头,心里也很满意。
就是他了。
和他在一起,以后的日子一定能琴瑟和鸣,诗词唱和。
接下来去二王子府,画风突变。
二王子端木骁的府邸到处是兵器架,院子里士兵在操练,喊杀声震天。
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铁锈味,我皱了皱眉。
二王子本人身材魁梧,一身戎装,脸上有道疤痕,看起来特别凶悍。
他看了我一眼,直接问:"你会骑马吗?"
"不会。"
"会射箭吗?"
"不会。"
"会舞刀弄棒吗?"
"......不会。"
端木骁摇头:"那你会什么?"
"我会琴棋书画。"
端木骁嗤笑一声:"花架子。打仗的时候,琴棋书画能杀敌吗?"
我被噎住了。
他又说:"你这小胳膊小腿的,看着就没劲儿。"
柳绮忍不住说:"二王爷,我们公主是来和亲的,不是来打仗的。"
"和亲?"端木骁一脸不以为然,"和亲也得身体好,以后生儿子才壮实。"
我脸一红。
这人怎么说话这么直白!
"公主,你回去多吃点肉,把身子养好。"端木骁说,"我们朔原国的女人,各个都能骑马射箭,你这样可不行。"
我实在待不下去了,找了个借口离开。
走出二王子府,柳绮小声说:"公主,二王爷也太粗鲁了。"
"是啊。"我说,"幸好我要嫁的是大王子。"
最后去三王子府,我本来不抱期待,只是礼节性地走一趟。
三王子端木烈的府邸最简朴,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是旧的。
院子里堆着各种健身器材,石锁、石担、木人桩。
最显眼的是一口巨大的铜鼎,鼎身上刻着"千斤"二字。
"这么大的鼎,谁举得起来?"柳绮惊讶地说。
侍从笑道:"我们王爷能举起来,而且能举很久。"
我和柳绮对视一眼,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进了府邸,见到端木烈本人,我彻底震惊了。
这人也太壮了。
胳膊比柳绮的腰还粗,站在那里像座山。
他穿着粗布短打,露出夸张的肌肉,那肌肉一块一块的,在阳光下泛着光。
端木烈看到我,憨厚地笑:"你就是云泽国的公主?"
我点点头,努力保持礼貌。
"怎么这么瘦?"端木烈走过来,上下打量我,"是不是没吃饱饭?"
"......"
"你这小胳膊,跟竹竿似的。"他伸出手,在我胳膊旁边比了比,"你看,我这胳膊,比你的腿还粗。"
柳绮忍不住笑了。
我脸一红:"王爷,我身体很好。"
"好什么好?"端木烈转头对侍从说,"去,吩咐厨房多做点肉,给公主补补。"
"不必了,我......"
"必须补!"端木烈不由分说,"你这样可不行,得多吃肉,长点肉。"
他说话嗓门特别大,震得我耳朵疼。
端木烈热情地说:"要不要看我举鼎?我昨天又突破了,能举一百息了!"
"......不必了。"
"真的不看?"他有些失望,"我举鼎可厉害了,全朔原国没人比得过我。"
"下次吧。"
"那......要不要看我练拳?"
我赶紧说:"改日,改日再说。"
端木烈挠挠头,憨厚地笑:"那好吧,你要是想看,随时来找我。"
走出三王子府,柳绮笑得直不起腰。
"公主,三王爷好有意思。"
"有意思什么?"我没好气地说,"满脑子只有举鼎练武。"
"不过他人挺好的,很热情。"
"热情过头了。"我摇摇头,"幸好我要嫁的是大王子,不是他。"
柳绮也深以为然:"是啊,幸好。"
回到宫殿,我让柳绮帮我整理明天的衣裳。
"公主,明天您要穿哪一套?"
"就那套凤冠霞帔吧,最隆重的。"
我对着铜镜,反复练习行礼的姿势。
"待会儿见到大王子,我该先行万福礼,还是先问安?"
"公主,您这是第几次问了?"柳绮笑道。
"这是我人生大事,不能出错。"
我甚至准备了见面礼词:"臣女若华,拜见夫君。"
一遍遍地练,直到滚瓜烂熟。
【04】
择亲大典的日子到了。
一大早,柳绮就来帮我梳妆打扮。
"公主,今天要梳最复杂的发髻。"
"嗯,要让大王子看到我最好的一面。"
柳绮帮我梳了整整一个时辰,才把凤冠戴好。
我穿上凤冠霞帔,对着铜镜仔细检查。
"怎么样?"
"好看!"柳绮赞叹道,"公主今天美极了!"
我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心态。
今天,我就要见到我未来的夫君了。
演武场上已经搭起了高台,周围挤满了观礼的百姓。
我被引到高台上的贵宾席,国王坐在正中。
"公主来了!"国王大笑,"快坐!"
我行礼后坐下,目光扫向场地。
三个王子分别站在场地的三个方向。
大王子端木渊穿着华丽的朝服,气度不凡,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。
二王子端木骁一身戎装,威风凛凛,像个久经沙场的将军。
三王子端木烈穿着粗布短打,露出夸张的肌肉,和前两个王子的画风完全不同。
司仪走到场地中央,高声宣布:"依朔原祖制,三王子比试,胜者为国力最强,迎娶云泽公主!"
什么?
我愣住了。
比试?
这不是形式吗?不是大王子吗?
我慌了,侧头问柳绮:"什么意思?不是大王子吗?"
柳绮也懵了:"好像......要比出来?"
"可是条约上不是说'国力最强'吗?"我压低声音,"大王子是嫡长子,当然最强啊!"
柳绮小声说:"可能......朔原国的'最强'和我们理解的不一样?"
我脑子一片混乱。
司仪继续宣布:"第一项,举鼎!"
三口巨大的铜鼎被抬到场地中央,每口鼎上都刻着"千斤"二字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大王子端木渊先上场。
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深吸一口气,走到鼎前。
双手抓住鼎耳,脸色涨红,用力一提。
鼎离地三尺。
全场响起礼貌性的掌声。
端木渊咬牙坚持,额头冒出汗珠。
十息、二十息、三十息......
我紧张地数着。
四十息、四十五息......
五十息!
端木渊再也坚持不住,放下了鼎。
他退到一旁,脸色有些苍白。
我心里七上八下:五十息应该够了吧?
二王子端木骁上场。
他走到鼎前,活动了一下手腕,双手一提。
鼎离地五尺,比大王子高了不少!
端木骁面色平静,稳稳地举着。
五十息过去了,他还在坚持。
七十息、八十息、九十息......
一百息!
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。
端木骁放下鼎,朝观众拱手。
我心里一沉。
难道要嫁给二王子?
不,不会的,后面还有两项呢。
三王子端木烈上场时,周围百姓的反应变了。
他们开始兴奋地讨论:
"三王子要上场了!"
"上次他举了八十息,这次能破百吗?"
"肯定能!你没看他那身肌肉?"
端木烈脱掉外袍,露出夸张的肌肉。
那肌肉在阳光下泛着光,一块一块的,看起来像铜铸的一般。
他走到鼎前,几乎不需要准备。
双手轻轻一提。
鼎就离地了。
而且离地足有一丈高!
全场一片哗然。
端木烈举着鼎,面不改色,甚至还朝观众笑了笑。
时间一息一息地过去。
五十息、六十息、七十息......
一百息!
他还在坚持!
全场开始齐声数数:
"一百零一、一百零二、一百零三......"
我瞪大了眼睛。
这是人能做到的吗?
柳绮小声说:"公主,他好像还能继续......"
果然,时间还在继续。
一百一十、一百二十......
当数到一百五十息时,端木烈才稳稳地放下鼎。
他擦了擦汗,憨厚地笑了笑。
全场彻底沸腾了!
百姓们疯狂地欢呼,喊着端木烈的名字。
我坐在那里,脑子一片空白。
第二项,射箭。
靶子立在百步之外,红心只有拳头大小。
大王子射出十箭,中靶七箭,其中两箭中了红心。
成绩中规中矩。
二王子射出十箭,中靶九箭,其中三箭正中红心。
作为武将,这个成绩算是正常发挥。
轮到三王子时,我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。
端木烈拿起弓,随意地拉了拉弓弦。
我听到"嘎吱"一声,那张硬弓竟然被拉成了满月。
第一箭射出,正中红心。
第二箭,还是红心。
第三箭、第四箭......
十箭!
全部正中红心!
而且箭簇叠在一起,像是一支箭射出来的!
全场再次沸腾。
我握紧了手中的团扇。
不会吧......
第三项,策论。
题目是"如何强盛国家"。
这是我最后的希望了。
举鼎射箭可以靠蛮力,策论总得靠脑子吧?
大王子的答案引经据典,从古代圣贤说到当代局势。
"强国之道,在于文治。"端木渊侃侃而谈,"崇尚礼教,教化百姓,上下一心,国家自然强盛。"
他说得头头是道,文采斐然,引用了大量的典籍和诗文。
我暗暗点头:还是大王子靠谱,这才是治国之道。
二王子的答案简单粗暴。
"强国之道,在于武力。"端木骁说,"加强军备,震慑四方,让别国不敢来犯,这才是硬道理。"
虽然简单,但也有道理。
轮到三王子时,我已经不抱希望了。
这个只会举鼎的莽汉,能说出什么有深度的话?
端木烈站起来,清了清嗓子。
"国家要强盛,得文武并重。"
我一愣。
咦?说得还挺有道理。
端木烈继续:"光有文治不行,遇到外敌就傻眼;光有武力也不行,百姓不服。"
"所以要内修文教,让百姓安居乐业;外强武备,让敌国不敢来犯。"
他说话虽然不像大王子那么文雅,但每一句都很实在。
"具体怎么做?"端木烈说,"第一,整顿吏治,裁撤冗员。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,该撤的撤,该罚的罚。省下来的钱,用于练兵和修路。"
"第二,鼓励农商,减免税赋。百姓富了,国库才能充实。不能只盯着百姓那点钱,要放水养鱼。"
"第三,加强边防,但不主动挑起战争。我们要让别国知道,朔原不好惹,可也不会无故生事。以和为贵,这才是长久之道。"
他说得越来越详细,甚至还计算了具体需要多少兵力、多少粮草、多少银两。
"边境驻军,按现在的规模,一年要耗银三十万两。如果裁撤冗员,能省下十万两。这十万两可以用来修路,修好了路,商贸就能发展,税收也能增加......"
我越听越震惊。
这个莽汉,脑子竟然这么好使?
他说的每一条,都不是空话,而是实实在在能执行的方案。
端木烈最后说:"强国之道,不在花拳绣腿,而在实实在在的举措。百姓过得好,国家才能强。"
全场安静了片刻。
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国王大笑:"好!说得好!"
司仪走到场地中央,高声宣布:"三王子端木烈,举鼎一百五十息,射箭十中十,策论最优!"
"三项全胜!"
"依祖制,三王子端木烈为国力最强者!"
全场欢呼雀跃,百姓们激动地喊着端木烈的名字。
我坐在那里,手中的团扇越握越紧。
我看着场地中央那个满身肌肉、虎背熊腰的汉子。
他正朝我走来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。
当司仪宣布"三王子端木烈举鼎一百息,夺得冠军,迎娶云泽国公主"时,我看着那个满身肌肉、虎背熊腰的汉子,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。
"这就是我要嫁的......大王子?"
柳绮小声纠正:"公主,那是三王子......"
我脑子里嗡嗡作响,完全听不清周围的声音。
大典结束,我被引到三王子府。
端木烈换下了礼服,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看起来更像个猎户。
他看着我,憨厚地笑:"我知道你想嫁给大哥,不过......规矩就是这样。"
我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柳绮上前,小声说:"公主,国王派人送来了婚期,七天后成婚。"
七天?这么快?
我还没反应过来,端木烈的一个侍卫匆匆进来,脸色惨白:"王爷,大事不好了!宫里出事了!"
端木烈脸色一变,转身就要走。
我下意识地跟上去。
他推开偏殿的门,回头看我一眼:"你最好别进来。"
我咬咬牙,还是跟了进去。
推开门的那一刻,眼前的场景让我整个人都僵住了......
【05】
偏殿里躺着一个人,满身是血。
那人穿着侍卫的衣服,胸口有道深深的刀伤,血还在往外渗。
端木烈蹲下身,熟练地撕开那人的衣襟,查看伤口。
"伤得不深,还好。"他转头对侍从说,"去拿金创药和绷带。"
我站在门口,看着他处理伤口的动作,一点都不像个只会举鼎的莽汉。
他的手很稳,包扎的手法专业得像大夫。
那人虚弱地睁开眼:"王爷......他们......已经动手了......"
"我知道。"端木烈给他喂了口水,"你先别说话,养伤要紧。"
侍从拿来药和绷带,端木烈给伤者上药包扎。
整个过程干净利落,一点都不拖泥带水。
处理完伤口,他站起来,看到我还站在门口。
"让你看到这些,抱歉。"端木烈挠挠头,"本来不想让你知道这么快。"
"发生了什么?"我问。
端木烈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"进来吧,既然你看到了,我也不瞒你。"
他把门关上,指着墙上的一张地图。
"你看,这是朔原国的都城,这些红点,是大哥的人。这些蓝点,是二哥的人。"
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各种符号。
我走近一看,红点和蓝点几乎把整个都城都占满了。
"他们的势力这么大?"
"对。"端木烈说,"大哥掌握朝政,二哥手握军权。这些年,他们明争暗斗,差点把朔原国拆了。"
他指着地图上为数不多的绿点:"这些是我的人,很少。"
我数了数,绿点只有十几个。
"父王身体不好,立储的事迫在眉睫。"端木烈继续说,"按理说,应该是大哥继位。可二哥不服,他手里有兵,大哥压不住他。"
"所以父王想了个办法,恢复古制,让我们三个比试。"
我明白了:"谁赢了,谁就是储君。"
"对。"端木烈苦笑,"父王是想用我来制衡他们两个。"
柳绮小声问:"那王爷您......"
"我?"端木烈笑了笑,"我以前就是个练武的,他们都觉得我是个莽汉,不会威胁到他们。"
"可今天,我赢了。"
他的语气很平静,可我听出了其中的沉重。
赢了,就意味着成了众矢之的。
"刚才那个人,是我安插在大哥府里的。"端木烈说,"他传来消息,大哥和二哥今晚要见面,商量对付我的办法。"
"他们要......"我不敢往下想。
"放心,他们不敢明着来。"端木烈说,"毕竟父王还在,满朝文武都看着。可暗地里的小动作,肯定少不了。"
他转头看着我:"所以,我给你两个选择。"
"什么选择?"
"第一,你现在就回云泽国。我会跟父王说,是我配不上你。和亲失败,大不了开战,反正朔原国和云泽国早晚要打一仗。"
"第二,你留下来,嫁给我。可留下来,就得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。"
端木烈看着我的眼睛:"你自己选。"
柳绮急了:"公主......"
我抬手制止她,问端木烈:"如果我走了,你怎么办?"
"我?"端木烈笑了笑,"继续当我的三王子呗,能活多久算多久。"
"那朔原国呢?两国边境呢?"
"边境嘛,该打还是要打。"端木烈说得轻描淡写,"这种事,早晚的。"
我沉默了。
太后让我来和亲,不就是为了避免战争吗?
如果我现在走了,这十年的准备,太后的一片苦心,全都白费了。
更重要的是,边境的百姓怎么办?
"我留下。"我说。
端木烈愣了一下:"你确定?"
"确定。"我深吸一口气,"不过我有个条件。"
"什么条件?"
"我不要当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王妃。"我说,"既然要面对这些,我就要知道所有的事。还有,我要参与进来,而不是躲在后院当花瓶。"
端木烈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半晌,他笑了:"好,成交。"
【06】
七天后,婚礼如期举行。
朔原国的婚礼和云泽国完全不同,没有那么多繁文缛节,简单粗暴。
新郎新娘拜天地,喝交杯酒,然后就算成亲了。
整个过程不到一个时辰。
我穿着凤冠霞帔,跟端木烈拜完天地,进了新房。
端木烈脱下新郎官的大红袍子,换上平常的粗布衣裳。
"累了吧?先休息。"他说,"我去外面守着。"
"守什么?"
"以防万一。"端木烈说,"今天这么多人来喝喜酒,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大哥二哥的人。"
他真的去了外面。
柳绮帮我卸下凤冠,小声说:"公主,三王爷对您真好。"
"还行吧。"
"您看他,虽然长得壮了点,说话粗了点,可心细着呢。"
我想起端木烈给伤者包扎的样子,点点头。
是挺细的。
婚后的日子,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。
端木烈每天早上起得很早,先去演武场练功,练完回来吃早饭。
早饭很简单,就是肉、饼、粥。
"多吃点。"端木烈往我碗里夹肉,"你太瘦了。"
"我吃不了这么多。"
"得吃,不然没力气。"
吃完饭,他会去书房处理事务。
第一次进他书房,我彻底震惊了。
书房里摆满了各种卷宗、地图、账本。墙上挂着朔原国各地的军事部署图,桌上堆着各种情报。
"这些都是你整理的?"
"嗯。"端木烈说,"这些年,大哥二哥斗得厉害,我就趁机做这些。"
他指着地图:"你看,这是边境的驻军情况。这里防守薄弱,一旦打起来,很容易被突破。"
"这里呢,是粮仓。大哥的人把持着,二哥一直想夺过去。"
"还有这里,是矿山,出铁矿,打造兵器的关键。"
他说得头头是道,哪里还像个只会举鼎的莽汉?
"你以前都在做这些?"我问。
"对啊。"端木烈笑了笑,"大哥二哥斗,我就在旁边看。看着看着,就把朔原国的情况摸透了。"
"他们不知道?"
"知道我有书房,不知道我在做什么。"端木烈说,"他们以为我每天就是举鼎练武,吃肉睡觉。"
我忍不住笑了。
这人,藏得可真深。
"既然你要参与,那就从这些开始吧。"端木烈拿出一摞卷宗,"这是最近的情报,你帮我看看,有没有什么异常。"
我接过卷宗,认真看起来。
柳绮端着茶进来,看到我和端木烈一起看卷宗,眼睛都亮了。
从那天起,我每天都会去书房。
端木烈教我看地图,看账本,看情报。
"这里,京城的米价涨了。"我指着账本说。
"嗯,涨了三成。"端木烈说,"有人在囤粮。"
"谁?"
"大哥。"端木烈冷笑,"他想抬高粮价,让百姓怨我。"
"那怎么办?"
"放粮。"端木烈说,"我在城外有几个粮仓,存了不少粮。拿出来卖,价格压下去。"
我点点头。
过了几天,米价果然降了。
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:
"听说是三王爷放的粮!"
"三王爷真是好人!"
"以后就支持三王爷!"
大王子的计划落空了。
除了处理这些事,端木烈还教我别的。
"来,我教你骑马。"
"我不会。"
"学啊,很简单的。"
他把我抱上马,自己也坐上来。
"别怕,我在后面护着你。"
马开始走,我紧张得抓紧缰绳。
"放松,越紧张马越不听话。"端木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慢慢地,我适应了马的节奏。
"对,就这样。"端木烈说,"你看,你学得挺快的。"
我回头看他,发现他在笑。
那笑容憨厚又温暖。
晚上回到房间,柳绮帮我换衣服,看到我手臂上有些发红。
"公主,您这是......"
"骑马磨的。"我说,"没事,过几天就好了。"
"三王爷对您真好。"柳绮说,"他这几天一直陪着您。"
"是啊。"
我想起端木烈在马上护着我的样子,心里暖暖的。
虽然他不会吟诗作对,虽然他说话嗓门大,虽然他满脑子都是举鼎练武。
可他对我很好。
他尊重我,信任我,愿意让我参与这些事。
这比什么诗词歌赋都重要。
一个月后,宫里传来消息,国王病重。
端木烈匆匆进宫,我在府里等着。
那天夜里,他很晚才回来。
"父王要立储了。"端木烈说,"过几天就会下旨。"
"那......"
"应该是我。"端木烈说,"择亲大典那天,父王就已经有了决定。"
果然,三天后,圣旨下来了。
"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三王子端木烈文武双全,才德兼备,立为储君。"
全城轰动。
大王子府里,端木渊把茶杯摔了个粉碎。
二王子府里,端木骁拔出刀,把桌子劈成了两半。
可圣旨已下,他们再不服也没用。
【07】
立储大典后的第三天,宫里举办宴会。
所有王公大臣都要参加。
我穿着王妃的礼服,跟端木烈一起去。
宴会上,大王子端木渊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"恭喜三弟。"他笑着说,"从今往后,三弟就是储君了。"
"多谢大哥。"端木烈也端起酒杯。
两人碰杯,一饮而尽。
表面上一片和气,可我看得出来,暗流涌动。
二王子端木骁也过来了。
"三弟好本事。"他说话直来直去,"举鼎举出了储君之位。"
"二哥过奖了。"端木烈说,"还得靠二哥多多支持。"
"支持?"端木骁冷笑,"我倒是想支持,就怕三弟不需要。"
气氛有些紧张。
我上前一步,笑着说:"二王爷,听闻您统兵多年,我夫君正想向您请教军事之道呢。"
端木骁看了我一眼,哼了一声:"云泽国的公主倒是伶俐。"
他转身走了。
端木烈低声说:"干得好。"
宴会结束,我们回到府里。
"今天那个情况,你应对得很好。"端木烈说,"大哥和二哥都在试探,你帮我化解了。"
"这不算什么。"我说,"在云泽国的时候,这种场面见多了。"
"所以说,你那十年没白学。"端木烈笑道。
我也笑了。
是啊,那十年没白学。
虽然没嫁给我以为的大王子,可这些本事,在这里也用得上。
"对了。"端木烈突然说,"你不是会抚琴吗?"
"会啊。"
"那......能不能教教我?"
我愣住了:"你要学抚琴?"
"嗯。"端木烈挠挠头,"总不能一辈子都是个莽汉吧?你那些琴棋书画,我也想学点。"
我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"好,我教你。"
从那天起,每天晚饭后,我都会教端木烈抚琴。
他的手太大了,按弦的时候总是笨手笨脚的。
"不对,这个音不是这样。"
"再来。"
"错了,再来。"
端木烈练得满头大汗,可一个简单的曲子,愣是弹不好。
"算了算了。"他放下琴,"我学不会。"
"别放弃。"我说,"再试试。"
"真的学不会。"端木烈苦笑,"我这双手,只会举鼎,不会弹琴。"
我拉住他的手:"谁说的?你能举鼎,就能弹琴。都是一双手,有什么不一样?"
"可我......"
"没有可是。"我认真地看着他,"你教我骑马的时候,不也是一点一点教的吗?我不也学会了?"
端木烈看着我,眼里闪过一丝感动。
"好,我再试试。"
那天晚上,端木烈练到很晚。
虽然还是弹得不好,可至少能弹出几个音了。
"你看,你能行的。"我笑着说。
"还得多谢王妃指教。"端木烈笑了。
我也笑了。
柳绮站在门外,看到我们这样,偷偷笑。
"公主和三王爷的感情真好。"她小声对另一个宫女说。
是啊,感情真的很好。
从最初的抗拒,到现在的相处融洽。
我发现,嫁给谁不重要,重要的是这个人值不值得。
端木烈虽然不是我想象中的夫婿,可他有担当,有能力,对我好。
这就够了。
半年后,朔原国和云泽国签订了新的条约。
两国互市,边境和平。
太后派人送来书信,信里说:"若华,你做得很好。两国和平,正是我所愿。"
我看着信,眼睛有些湿润。
"怎么了?"端木烈走过来。
"没什么,就是想家了。"
"想家就回去看看。"端木烈说,"反正现在两国和睦,你随时都能回去。"
"真的?"
"当然。"端木烈笑道,"你又不是囚犯,想回就回。"
我抬头看着他:"可我是你的王妃。"
"王妃怎么了?王妃就不能回娘家了?"端木烈说,"再说了,你回去,也是给两国关系做贡献。"
我笑了。
这个人,总是能说出让我开心的话。
那天晚上,端木烈教我举石锁。
"来,试试这个,不重。"
我接过石锁,差点没拿住。
"这叫不重?"
"真的不重,才二十斤。"端木烈说,"你看,我能举一百斤的。"
他拿起一个巨大的石锁,轻轻松松举起来。
"得了吧,我学不会。"
"别放弃,再试试。"端木烈用我之前教他弹琴的话来说我。
我哭笑不得:"好好好,我试试。"
我咬牙举起石锁,胳膊抖得厉害。
"坚持,坚持!"端木烈在旁边喊。
我坚持了十息,实在举不动了。
"不行了不行了。"
"已经很好了!"端木烈说,"第一次能举十息,很厉害了!"
我放下石锁,胳膊酸得要命。
"你就别逗我了。"
"真的,你很厉害。"端木烈认真地说,"你学我举石锁,我学你弹琴,咱们互相学习。"
我看着他,心里暖洋洋的。
是啊,互相学习,互相扶持,这才是夫妻。
当初在演武场上,我看着他,觉得嫁错了人。
可现在,我觉得没有错。
国力最强的人,不是地位最高的人,而是真正有能力、有担当、有责任心的人。
端木烈就是这样的人。
他或许不会吟诗作对,或许说话嗓门大,或许满脑子都是举鼎练武。
可他愿意为了我学弹琴,愿意让我参与他的事业,愿意尊重我的想法。
这比什么都重要。
我走到他身边,认真地说:"端木烈,我不后悔嫁给你。"
端木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那笑容憨厚又真诚。
"我也不后悔娶你。"他说,"虽然当初看到你吓得团扇都掉了。"
"那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太壮了。"
"壮不好吗?"端木烈得意地说,"壮才能保护你。"
"是是是,您最壮。"
两人都笑了。
柳绮站在门外,看到我们这样,也跟着笑。
"公主找到了真正的归宿。"她对另一个宫女说。
是啊,我找到了。
从云泽国到朔原国,从十年的准备到现在的生活。
我以为我要嫁给一个文质彬彬的大王子,结果嫁给了一个举鼎冠军。
可这个举鼎冠军,给了我真正的尊重和信任。
这就够了。
夜深了,端木烈拉着我的手:"走吧,回房休息。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。"
"嗯。"
我跟着他往回走,月光洒在院子里,一切都那么安静美好。
这就是我的生活,我的选择。
不是我想象中的,可比想象中的更好。

